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历史观: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时代变化

历史观:我们究竟该如何理解时代变化

所属专题:AI 时代的毛选阅读指南

朋友,你有没有过这样的瞬间?

看着家里跟你“代沟”巨大的孩子,或者刷着手机里00后创造的、你已经完全看不懂的“梗”,你会不会冒出一个念头:“这世界变化也太快了,我们跟他们,活得根本不像一个时代的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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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很自然地会把原因归结为:环境变了,教育也变了。

我们小时候读革命故事,他们从小看互联网;我们听着父母的教诲长大,他们跟着“社会”这个更大的老师学习。

这个解释听起来天衣无缝,对吧?人嘛,不就是环境和教育的产物吗?

但请等一下。这个看似无解的循环,其实触及了一个最根本的问题:我们应当持有怎样的历史观,才能真正理解我们与世界、与过去和未来的关系?

今天,我们就来深入聊聊这个关乎我们每一个人的难题。

第一章:“环境决定你”——一个看似完美的答案和它的死循环

曾有哲学家提出一个在当时非常进步的观点:“人是环境和教育的产物。”

这话简直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。

它就像一把钥匙,解释了为什么不同时代、不同地方的人会有那么大的差别。为什么生在改革开放后80、90、00后,他们的世界观、价值观,跟经历过集体主义年代的50、60后截然不同。

因为他们成长的社会环境不一样,接受的教育内容也天差地别。

这套“唯物主义”的说法,听起来比“君权神授”或者“天才论”靠谱多了。

然而,这个看似完美的逻辑,只要你轻轻一推,就会发现一个巨大的死循环。

好,我们承认人是环境的产物。但环境本身不是一成不变的吧?今天的社会环境是哪来的?是昨天的环境自己“进化”来的吗?显然不是,环境恰恰是人改变的。

同样,我们是教育的产物。但老师(教育者)也不是石头里蹦出来的,他成为教育者之前,也必须先接受教育。

你看,一个完美的闭环形成了:

人被环境决定 → 环境又被人改变 → 改变环境的人又被更早的环境决定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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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像一个“先有鸡还是先有蛋”的哲学难题。如果我们坚持这种旧的、机械的历史观,社会就必然会被分成两部分:

  • 一小撮“超凡之人”:他们站在社会之上,像上帝一样,负责设计和改变环境,教育大众。比如空想家罗伯特·欧文,他觉得自己掌握了真理,想凭一己之力在自己的工厂里搞一个“人间天堂”。
  • 绝大多数“凡人”:我们就像温室里的花朵,被动地接受着环境和教育的塑造。

这不又绕回了英雄创造历史的精英史观吗?难道社会的进步,就是等着几个天才降临,给我们颁布新的“游戏规则”?显然不是。那么,这个死循环的出口到底在哪?

第二章:从脚下的路,到亲手建造的城市

答案,藏在一个我们都见过的场景里:草地上的路。

想象一片刚刚解冻的、无垠的草地。最初,没有路,只有方向。第一个跋涉而过的人,他的脚步是自由的,也是盲目的,他踩下的一串脚印,是第一份关于“可行性”的报告。

当第二个人、第三个人出现时,他们看到了这串脚印。沿着它走,显然比在及膝的乱草中挣扎要轻松。这是一种理性的选择,也是一种无意识的追随。此刻,他们确实是“环境”的产物,他们的行为,被前人留下的痕迹所引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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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真正的变化发生在他们迈出的每一步中。他们的每一次行走,都在加深、拓宽、夯实着这条最初的痕迹。日复一日,当这条痕迹从“似乎可走”变成“最好走”,再变成“唯一能走”的坚实土路时,它便从一个“建议”升级为一种“规则”。这条“路”,就是我们的社会规范、风俗习惯、乃至制度本身——不是由某个神祇或英雄一夜之间铺就的,而是无数人、无数次“行走”的集体无意识的结晶。

所以,“环境的改变”和“人的活动”从来不是因果,而是一个硬币的两面。这个洞察力,正是一种革命性的历史观的核心:我们既是行路人,更是开路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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把这个道理放大到整个文明的尺度,无数条路纵横交错,最终会长成一座城市。我们每个人,都出生在这座名为“人类文明”的城市里。我们一睁眼,就看到了它的样貌:古老的神殿(传统与信仰)、威严的市政厅(政治与法律)、四通八达的街道(社会规范)、车水马龙的市集(经济活动),甚至还有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(社会问题)。这座城市的格局规定了我们的生活:我们走在它铺好的街道上,住在它建成的房屋里,遵守它颁布的法典。

但我们绝不仅仅是居民,我们同时也是这座城市的建筑工、设计师、甚至是拆迁队。当一个商贩在街角支起第一个摊位,并吸引了更多商贩聚集时,一条新的商业街就在“无意识”中诞生了。当一群居民无法忍受社区的脏乱,自发组织起来清扫、种花时,一个衰败的角落就开始被重新激活。当我们中的一些人,勇敢地指出某条法律的不公并推动其修改时,我们就在重塑这座城市的秩序。

人类社会与动物世界的根本区别,也在这里显现出来。一只海狸,会按照基因的指令建造一座堤坝,但它永远只会建造那一模一样的堤坝——海狸们不会召开“规划会议”,讨论要不要拆掉旧坝、建一座新样式的水坝。而人类的城市,永远是一个未完工的工地,它的伟大恰恰在于永远“未完成”:我们的每一次生产、每一次消费、每一次创造、每一次抗争,都是在为这座城市添上一砖一瓦,或者,拆掉一堵危墙。

结语:你是这座城市的居民,更是它的建筑师

现在,让我们回到最初的问题。当你为生活中的“规则”所困,为“内卷”的洪流感到窒息时,请想起那条草地上的小路和那座我们亲手建造的城市。

那个让你感到无力的“系统”,并不是一个遥远的、冰冷的钢铁利维坦。它就是那条被我们和无数前人、同代人,用日复一日的脚步踩出来的、最拥挤的“主干道”。它之所以如此难以偏离,正是因为它是由我们的集体选择所铺就的。

理解了这一点,我们就握住了一份最根本的力量与责任。

这意味着,你永远有选择。你可以继续在最拥挤的道路上随波逐流,让它变得更加坚固;你也可以在与你志同道合的邻居的共同努力下,试着在社区里开辟出一片新的绿地,修复一段破损的台阶。

当然,这份“建筑权”从不是平均分配的。有人手握图纸和资本,能一夜之间推倒一整片街区;多数人一辈子只能在自家门口挪动一块砖。历史观告诉我们人人都在参与建造,却没有说这份参与是对等的——这份不对等本身,也是历史活动的产物,需要另外去解释。

我们不必等待某个“天才建筑师”来拯救我们。因为这座城市的命运,就掌握在每一位“居民”的手中。

你是谁?你不仅仅是被这座城市所塑造的居民。你的每一次呼吸、每一次行动、每一个决定,都是在参与它的建造。

你,就是这座城市的建筑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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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想的源头

本文所有关于“环境”与“人”的探讨,其思想的火花,都源于马克思主义哲学历史观的奠基性文本——卡尔·马克思在1845年写下的《关于费尔巴哈的提纲》中的第三条。这则短小精悍的笔记,是人类思想史上一次深刻的革命。其原文如下:

“有一种唯物主义学说,认为人是环境和教育的产物,因而认为改变了的人是另一种环境和改变了的教育的产物,——这种学说忘记了:环境正是由人来改变的,而教育者本人一定是受教育的。因此,这种学说必然会把社会分成两部分,其中一部分高于社会之上。

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,只能被看作是并合理的理解为革命的实践。”

这段文字的上半部分,精准地指出了旧唯物主义理论的“死循环”。而其精华,则在最后那句结论——“环境的改变和人的活动的一致”,说的就是前文那条路、那座城市:改变世界和改变我们自己,不是两件事,而是同一场实践的两个侧面。

而“革命的实践”,在这里并非狭义地指暴力冲突。它指的是一切能够从根本上改变社会“游戏规则”的人类活动。每一次对不合理规范的挑战,每一次创造性的劳动,每一次推动制度的革新,都是一次“革命的实践”。

本文写作中使用了 AI 辅助。文字采用 CC BY-NC-SA 4.0 许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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